在宽窄巷子拾起一段时光

大众悦读2018-11-13 14:57:29








在宽窄巷子拾起一段时光




(乌鲁木齐)     活门






往事如风,岁月如歌。


我的这种浪漫色彩的情绪,是在成都的宽窄巷子一家茶社里被点燃的。古色古香的宽窄巷子,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但当你一旦进到四合院的茶社里,外面喧闹声一下子就消退下去了,你马上又会被茶社里轻柔的古典音乐所淹没。这种场景的迅速切换,不知不觉地让人在成都这样一个时尚之都,产生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我的作家朋友侯永清点了一壶龙井茶,和我们聊起了宽窄巷子。据老侯介绍,这个宽窄巷子是成都的三大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之一,由宽巷子、窄巷子、井巷子三条平行排列的城市老街道,和街道里的四合院群落组成的,是清朝遗留下来的古街道。宽窄巷子与大慈寺、文殊院一道被称为成都的三大历史名城保护街区,宽窄巷子是成都的老面孔,是成都人的怀旧巷子,同时也是现代成都人的“爱情”时尚圣地。老侯到成都定居之后,写了很多关于成都生活内容的文章,其中有一篇反响较大,题目叫《成都街名》收进了他新出版的文集《落红》里。看着他如数家珍似地介绍着成都,我可以感觉到他回成都定居的八年时间,如今已经彻头彻尾,毫不保留地融入到了成都的生活圈里了,甚至比成都人还要了解和热爱这座城市。侯永清,一个曾经的电视人,一个有着诗人情怀的作家,一个在大西北沙漠边缘城市生活了半辈子的人,他的老家是四川剑阁。





剑阁素有剑门天险之称,有着“一夫为关,万夫莫开”的威名而闻名天下,剑阁是一个历史和文化非常厚重的地方。然而,这次行程使我突然发觉侯永清这个四川剑阁人更像是一个成都人了。我陪妻子的这趟年假旅游,时间是半个月,和老侯通电话告诉他我们要来成都时,他高兴地打趣说:“知道你要来,地铁一个月前就修到我们的家门口,专门为你修的……哈......”。收到我们要来成都的消息后,他与他的妻子便开始计划我们此行的线路和行程,锦里、宽窄巷子、春熙路、都江堰、青城山等景点;我们到达成都后的车票、门票每次他们早早就抢着买好,乘车、倒车、吃饭等等环节都安排得井然有序,俨然他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老成都人的样子。在宽窄巷子品茶的那一瞬间,我情愿相信侯永清就是成都人。





他乡与故乡的问题,多年来一直在我内心纠结着,每每回想故乡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迷离的飘忽不定的错觉;让人找不到方向,没有归宿,寻不到根的那种莫名的惆怅。


故乡,其实就是你出生的地方,你曾经在那里生活过。在那里生活的时候,你总是想方设法,努力地想要离开的那个地方。一旦离开之后,你又老是想着要回去而又回不去的那个地方,才能称之为故乡。现代的人们,时常感慨——故乡已是远方。这就是当今社会高速发展之后,城市快节奏的生活给人们带来的悖论和宿命。





宽窄巷子还真的就是一个怀旧的深窄老巷。在这里时光的火种被点亮,在这里记忆的闸门一扇一扇地被打开,在这里思绪如潮水般徐徐地会冲过来,怎么都让人无法抵挡。聊着聊着老侯突然掏出手机,给在远方的肖道纲、关洪、王峰等多位老朋友们通电话一一问候。虽然相隔万里,身在异乡,我们都绕不开阿克苏这个远方的美丽的城市。这次聊的最多的话题就是《阿克苏文艺》和她滋养的一群作家文人。老侯说郭八一去逝时,他写了一篇《六月的噩耗》纪念文章发表在《阿克苏 文艺》上。从成都回来我写这篇文章时,又收到作家江尚义老师不愿受病魔折磨离世的消息。有的时候,想一想,人啊!多像一棵草,一片树叶,一粒尘埃,一阵风来了什么都没有了......。





十年时间,不长也不短。

《阿克苏文艺》是2006年元月正式复刊的,那个时候,我们刚刚编完《守望家园》这本书,文联也才组建,文联当时的负责人是李键,于洪亚。《阿克苏文艺》复刊的呼声当时很高,维文《阿克苏文艺》一直在办。那时阿克苏的作家队伍很强,有肖道纲、李好学、杨志民、邱永沫、张传义、刘平、栗新、郭八一、井子、江尚义、钟文珠、老点、刘金辉等等几十号人。这些作家热情高,作品在当地也都有一定的影响,这为《阿克苏文艺》的复刊奠定了基础。因此,《阿克苏文艺》复刊的起点是很高的,我们当时给刊物的定位是:当代性、文学性、探索性、先锋性,这个定位引起了不小的争议,认为一个地方性的小刊物,有曲高和寡之嫌。为充实文联和刊物的队伍,王文林和李雪莉很快就调过来了。文联当时没有办公室,临时在地区文化艺术中心的楼上办公,艺术中心冬天暖气供应不上来,我和李雪莉经常冻得感冒,王文林是文联的秘书长,他跑到地区邮政局白局长处借了几间大办公室,邮政局有钱暖气又太热,在办公室经常要脱掉外套才行。没过多久,地区协调才搬到了农技站楼上办公。听说最近文联又搬办公室了,这次搬家已是十年之后的事了。



《阿克苏文艺》复刊当年,地区文联也开始进入正常工作轨道,我们一边办刊物一边兼着文联的活,文联、作协和《阿克苏文艺》三个班子其实是一套人马,也就是我们四、五个人干活。那个时候,阿克苏正在打造“龟兹文化”、“多浪文化”两大战略文化品牌,地区精神文明建设开展了“十个一亮点工程”、“文艺贡献奖”、“文化名人采风”等一系列活动。于洪亚、王文林那时候年富力强,干起工作来都有股子闯劲。当年,文联和《阿克苏文艺》的各项工作完成的都很出彩,得到了地区领导的高度评价。当年的采风活动,创作发表了一大批优秀作品,《阿克苏报》副刊也配合这次采风活动开辟专版,《阿克苏文艺》开始向全国各地文联和刊物邮寄交流,各地通联工作做得很扎实,稿件纷纷投向我们编辑部,复刊以后的《阿克苏文艺》作品的质量当时是非常高的,许多的名人名家的作品也都发表在上面。我们坚定了当初的定位,反对我们刊物定位的声音下去了。我们参加当年自治区作协的会议时,疆内很多作家手拿着我们的《阿克苏文艺》感慨万千“文艺的春天来了……”。《阿克苏文艺》像一股清风,也吹拂着其他地州的作家,他们也写了很多赞美阿克苏和《阿克苏文艺》工作的文章,陆续刊发在《阿克苏文艺》“采风作品选登”专栏里面。


那一年,我被评选为“文艺贡献奖”。



在宽窄巷子回忆这些时光,是真实的、美好的、短暂的、难忘的。虽然我在《阿克苏文艺》工作了才一年的时间,却留下了我人生中一段美好的时光记忆。每个人的一生,都可能要去很多的地方,要经历许多的事情,认识不同性格的朋友。但是,你走着走着,就会发觉那些你走过的地方,正在你的记忆中慢慢地消退,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许多的往事也会像一阵阵风,时起时落,随风飘散;许多的朋友,也会在你的视线里,慢慢地淡出,有的可能已经消失了……正如我写下的这些纪念文字,也都会随风而逝。然而,就在你阅读这篇文章的这一刻,我真真切切切的想要告诉你,真情才是人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光记忆。


你在他乡还好吗?这是一首老歌,记得是光头李进唱的。


(本文原刊登于2016年《阿克苏文艺》,作者活门曾担任过《阿克苏文艺》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