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巧遇灵异事

钱汉东教授粉丝团2019-06-24 15:41:49


   丁酉仲夏,我随喜上海佛教协会会长、静安寺方丈慧明大和尚“行脚峨眉”。在峨眉,见证慧明大和尚,一步三叩,登临金顶,云开雾散,普贤露脸。来到眉山著名的三苏祠朝拜,经历风雨交加,云开日出,晚霞普照,彩虹初现。我见到了无以解释的灵异奇巧之景象,若不是亲眼目睹,也许不会相信。于此记录,以供有识者赏鉴。


                             登金顶


峨眉山乃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地势陡峭,风景秀丽,素有“峨眉天下秀”之称。《峨眉郡志》云:“云鬘凝翠,鬒黛遥妆,真如螓首蛾眉,细而长,美而艳也,故名峨眉山。”

 峨眉山多灵异之说,广为传播,成为人们向往之圣山。据文献记载,公元1世纪中叶,东汉时期佛教经南丝绸之路由印度传入峨眉山。隐士蒲公一次入山采药,见一只野鹿,追之绝顶而无踪,忽见奇光。蒲公疑惑不解,特向当时从西方来华的天竺僧人宝掌请教,宝掌告诉他说:此乃普贤之瑞相。普贤菩萨骑六牙白象悄然来到人世间,自东晋时便开始把峨眉山当作普贤菩萨道场。

我国高僧慧持在观心坡下营造普贤寺(今万年寺)。九世纪中叶,宋太祖赵匡胤,派遣以僧继业为首的僧团去印度访问。回国后,继业奉旨来山营造佛寺,译经传法,铸造重62吨,高7.85米的巨型普贤铜佛像供奉于今万年寺内,成为峨眉山镇山之宝,文化、艺术价值极高。“文革”造反派欲拉倒普贤铜佛像,但因铸造层层叠扣,无法撼动,得以保留,实在是万幸。我们见到铜塔、万年寺明代铜铸佛像、万历皇帝赐的金印以及明代暹罗国王所所赠《贝叶经》等,这都是极为珍贵佛教文化的精品。

 登金顶,是所有游人香客游览峨眉、朝拜普贤的最大愿望。在这里,人们面对高大的佛像,心灵会受到震撼。信仰需要对象,膜拜需要形体。人的现实地位愈渺小,膜拜的佛像身躯便愈高大。现实世界常常没有公平和合理可言,于是人们把因果寄托于轮回,把合理委之于“来生”和“极乐世界”。人们来到这里朝拜,现实生活中的苦难,无数的悲伤,美妙的想望,轻柔的梦境,统统在此“放下”,祈愿得到诸佛菩萨的加持,让生活变得吉祥圆满。峨眉山是一座神山,人们得到了生命的感悟,同时还可以领略到大自然的神奇景观:佛光、神灯、日出、云海。


一大早,我们从峨眉山市出发,来到峨眉山脚下,换了景区专用中型旅行车,一路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盘旋而上。窗外风景奇丽,绿荫蔽日,云雾缭绕。到达金顶索道,我们鱼贯而入。尔后,来到天街,拾级而上,徒步攀登。山上风不大,但腾腾雾气扑面而来,脸上似有水珠,衣服却不潮湿。边走边看边聊,不知不觉登上了海拔3079米的巅峰,也不觉得劳累。据说此山原高3077米,汶川地震后,长高了2米。登高望远,雾霭游荡,万物缥缈,宛如仙境一般。环视金顶广场,四周空旷,游人并不多。峨眉山最高的殿堂——普贤殿金光闪耀,辉煌夺目。新建的华藏寺也很精致,寺内供奉的铜铸弥勒佛像,通高2.9米,背后是韦驮铜像,通高2.6米。殿内还有三足铜鼎和明万历年间的铜碑等文物。

    金顶旁的一则施工公告引起我的注意,仔细阅读,不禁怒从心起,必须将此事记录下来,告之来者。有关单位把木质结构的庙宇,当作柴油发电机房,1972年4月8日引发火灾,无情的大火顷刻吞噬金顶、华藏寺等珍贵历史文物。周恩来总理闻讯后非常愤怒,骂其为大败家子,还多次过问此事。看了这则公告痛心无比,祖先留给后代的宝贵遗产竟如此毁于一旦。今天我们虽然有能力、甚至可以用黄金来铸造殿堂,但那不是文物,仅仅是富贵的现代建筑而已。


观朝圣

    站在金顶广场的栅栏边,我怀着景仰之情,恭迎虔诚朝圣的队伍。慧明大和尚率“行脚峨眉”的僧人及紧随其后的信徒200余人,一步三叩,于天街向金殿缓缓行进。金殿的方丈及法师众人,穿着崭新的黄袍,胸佩朱红色佛珠,下山恭迎。金殿的法师手捧金色香炉,稳步引行,为“行脚峨眉”者开道;香炉内轻烟缕缕,飘向四方,清亮的铃声和悦耳的梵音伴随左右,场面神圣而又庄严。

突然,天下起蒙蒙细雨,石铺的山道渐渐淋湿,但没有一个朝圣者退出行脚礼佛的行列。经过94天的长途跋涉,年过半百、个子高大的慧明大和尚此时脸色黝黑,满脸胡茬,虽每前行一步都有点艰难,两膝和双肘皆因跪拜而沾满泥水,但他依旧目光炯炯地凝视前方,一步三叩,心静如水,表现出非凡的意志力。其他僧人及信徒亦如此。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默默地在心里为“行脚峨眉”的僧人信众祈福。一位来自山西大学的长者深情地对我说:“这才是真正的佛教苦行僧的精神,它为中华佛教界吹进一股清凉的新风,也让世人看到了中国佛教重新崛起的希望。”

到达金顶时,华藏寺监院带领两序大众排班相迎,而后分列两班导引。令人称奇的是,当“行脚峨眉”的僧人信众上至一百零八级台阶,到达普贤菩萨像之平台时,雨雾渐渐散去,原先笼罩在一片雨雾中的普贤菩萨金身宝像慢慢显现,直至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此时,整个金顶广场一片欢呼,是僧人信众的意志和虔诚感动了上苍吗?是普贤菩萨显灵了吗?朝拜活动结束后,在两序大众响亮的佛号声中,慧明法师一行随至大殿,举香赞、拈香、礼殿中普贤像。

慧明大和尚是上海佛学院院长,培养出不少佛学精英,在佛教界有很好的口碑。两年前,静安寺监院亚蕴法师光临我工作室品茗聊叙,十分投缘,并安排我在静安寺与慧明大和尚会面。会面时我俩相叙甚欢,慧明大和尚的学养修行非同一般,言谈中时时流露出他的使命感和社会担当。在这次“行脚峨眉”活动中,他带领静安寺及上海佛学院12位弟子,从上海出发徒步前往峨眉朝拜。一路关注国情,体察民生,传播文化,让人感佩不已。

5月31日,慧明大和尚一行行至乐山,我第一次以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宗教文物保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的身份与他再次相会,共进午餐,同聊感受。为他的精神所感动,我在现场手书“大行圆满、智德流芳,为慧明大和尚‘行脚峨眉’而题,岁次丁酉端午钱汉东敬书”的条幅赠予他,慧明大和尚高兴地接过我的作品。在临近峨眉山市时,我和慧明大和尚一起走了3公里,我也想体验一下“行脚峨眉”。

6月4日,我们来到彭州祈福寺朝拜。彭州祈福寺是著名的四川尼众佛学院,气派的尼姑庵张灯结彩,铺上了红地毯。打开大红色的七鼎山门,如意院长率众僧尼信徒列队接迎,鼓乐钟鸣,诵唱佛经,隆重热烈。慧明大和尚作禅修开示后,我们在大雄宝殿参加礼佛仪式。慧明大和尚将我介绍给如意院长。年近50的如意法师,眉清目秀,脸庞白皙,眸子乌黑,第一次见面,我赠她一幅书法作品,内容为:“静观自在,紫云传芳。”如意法师见之连声夸赞:“好书法,好内容。”随后,我们在此品香茶,用斋饭。



拜“三苏”

    驱车二个多小时,我和沪上陶壶艺术家谈桃林先生、安徽籍在沪企业主陈华宝先生来到美丽古老的眉山三苏祠。眉山历史文化悠久,文物古迹众多。两宋期间,眉山共有886人考取进士,史称“八百进士”,成为中国历史上著名的“进士之乡”。

三苏纪念馆是为纪念北宋文学家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贤而新建的,馆内陈列和介绍了三苏的政治生涯和文学创作活动。我对苏东坡一直怀有深深的敬意,他的学识、才艺、人格,影响北宋以后的士大夫文人,成为后世学人的文化坐标。在三苏纪念馆,我第一次看到展出苏东坡的弟弟苏辙书法作品,对他那娟秀俊雅的书法艺术,印象深刻。


三苏祠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古色古香纱彀巷内,原为北宋时期(960年~1127年)著名文学家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的故居,元代时改故宅为祠,祭祀三苏。祠内古柏参天,小桥流水,俨然一座古典园林;门楼匾额由清代书法大家何绍基所题三苏祠明代洪武年间曾扩建,明末毁于兵火,仅存五碑一钟。清康熙四年(1665年)在原址按明代规模重建,尔后历代均有增益补修,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三苏祠厅堂里的一副对联特别引人注目,“一门父子三词客,千古文章四大家”,道出了三苏父子的特点和成就。祠内留存的苏宅古井,经年不枯,其清澈的生命之水孕育了苏氏父子。院子里上了年纪的黄荆树相传为苏洵所栽。碑廊里陈列的大多为复刻的苏东坡墨迹。当看到东坡的《表忠观记》时,我激动地告诉陪同者,这是苏东坡专门为杭州钱王祠而撰写的,文中对我先祖钱武肃王功德的赞颂,是迄今为止最权威的评价。作为钱氏后人,我对东坡居士一直怀有感恩之情。去年,我应邀在中华名胜东坡赤壁演讲《苏东坡人文精神的现代意义》,还写过碑文,内容如下:“浪卷矶头叹一江逝水文雄千古看百世流芳。丙申仲春余应湖北省文物局之邀访中华名胜东坡赤壁了却多年心愿。苏公道德文章独步天下在朝廷为民众争利处江湖替社稷分优乃士大夫之表率也。嘱余题词并书。诸暨学人钱汉东谨记。”我作为钱王三十七世孙,算是替祖先还了东坡千古人情。

此次来眉山又应邀题词,我虽受宠若惊,但还是实话推脱:两天来,长途跋涉,颇感劳累。热情的陈春梅主任再次要求,恭敬不如从命。谁知我话音刚落,天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打起伞,我们一行走进有落地窗的东坡茶室。此时,外面狂风骤起,暴雨如注。在东坡茶室,我写下了“有四方志,留千古名;破万卷书,作十日醉”十六个大字。连日奔波,人特别劳累,那天的字写得并不令我满意。奇怪的是,当“钱汉东敬书”的繁体字“书”的最后一笔写完,雨霁,一道美丽的霞光透过洁净明亮的落地窗洒进室来,满屋金光,所有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惊呼:苏老夫子显灵了。甘霖,霞光,天人感应乎?不得而知。此刻我百感交集,充满了感恩之心。

第二天一早,陈春梅主任发来一组眉山出现彩虹的照片。说眉山已有四十年没见过彩虹。同行者陈华宝第二天早上在群里发信息:“四川一周行,收获满满,随喜上海佛教协会长、静安寺方丈慧明大和尚一步一拜至普贤金像,云开雾散,感到神奇。6月4日陪钱汉东教授去参观眉山三苏祠,参观结束后,钱教授应邀题词,说为先祖钱王还情,书写时风雨交加,写好后竟阳光明媚,出现彩虹。大家都觉得峨眉之行很灵异。

灵异是对无法解释的自然或心理现象的一种认识,认为世界上有一种暂不可知的神秘因素影响着这个世界。我是长期接受唯物主义熏陶的共产党人,对灵异之说,一直心存疑惑。但面对亲眼目睹的现实,我无法作出解释。事实上自然界的许多现象,我们堂而皇之借助“巧合”来说明,这似乎过于简单了,并不符合科学。大自然的灵异现象或许是客观存在的,但人类还远远没有认识到。

    第二天一早去拜祭苏氏父子墓及与钱氏家族有关的彭祖山。寻找墓园可不容易,当地司机问了好几位老乡才找到。墓园在山腰深处,有长长的围墙和高高耸立的褐红色的牌坊,牌坊中间刻有“自洁自好”几个字,另有楹联。内立“苏洵家族墓地”隶书石碑。苏洵夫妇及苏东坡之妻王氏为墓葬,苏轼、苏辙兄弟为衣冠冢。我们向卓越先贤三苏鞠躬行礼,感激他们为中国文学事业作出的伟大贡献。彭祖山也在眉山境内。彭祖是钱氏的始祖,封地在徐州,古称彭城。不巧的是彭祖山因大规模维修而封山了,无缘攀登。

说也巧,回沪当天,沪上名寺龙华寺方丈照诚大和尚会见我们钱氏宗亲代表(千古龙华宝塔,为先祖吴越国忠懿王钱弘俶所建造,系沪上最古老的地面建筑,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忠懿王是遵循祖训,以苍生为念,纳土归宋,实现祖国和平统一的我国杰出国君)照诚大和尚在听完我讲叙的三苏祠的故事后,连声道:福报,福报!这是祖先的荫护,也是你自己做了许多好事的善缘。

感恩上苍的眷顾,感谢照诚大和尚的开示,感念慧明大和尚的身体力行。我才疏学浅,何德何能。人在做,天在看,母亲就是这样教育我们的。乐做善事,服务社会,报效家国,是我人生的追求。

 

                             2017年6月10日于汉风东韵堂




钱汉东,钱武肃王37世孙。上海报业集团《新读写》杂志社名誉社长、编审,《文汇报》高级记者,上海市新闻出版系统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中国古陶瓷学会会员,上海钱镠研究会名誉会长,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兼职教授等。连续两届荣获中国冰心散文奖,2013年荣登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年度十大杰出人物榜首,荣获第三届中国出版政府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