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山行脚·峨眉》第八十天

慧炬常明2019-06-07 20:22:38


《朝山行脚·峨眉》第八十天

2017年5月17日

今日自108省道59-84里程碑,行脚里程25公里。

晨起行脚,至起香点时,天未亮,护法车灯照明前行。长长起伏的公路随丘陵小山的起伏而蜿蜒。多日的山坡练就了行脚僧们的步伐速度与平地无异,尽管依然是上坡时有点吃力。

行脚不久,天边彩云云集,一轮红日依如往日,今天周边山峰似乎高了许多。彩云当空,也预示着今天的天气更热……

常州居士准备好了早餐,选择在一家路边的小餐馆,在行脚里程十三公里处,大众第一枝香完成十三公里后,用早餐。

今天为行脚僧们准备了粽子,虽然端午节未到,看到粽子,让人记忆起很多的往事。

午餐,仍在早餐处这家小店,吾等用餐时,店家男主人至吾前言,今天在他们店里用斋,他们很开心很高兴,愿吾给他们加持,吾即赠彼佛珠一串。

男主人是教师,言教中文的,对佛教的书也看过不少。男主人今年六十三岁。吾问彼你看我多少年岁,彼言五十二岁。

彼问吾是不是这个年岁,吾言差不多。行脚以来,言吾年岁最近者。吾同行脚僧及诸居士言,看来行脚有“好处”,至少年龄越来越年轻了……

色身无常,皮囊一个,喜怒哀乐,贪嗔痴慢,酸甜苦辣,烦恼重重,尽由此身此心妄想而起。幸遇佛法,知妄修真,虽不精进,但晓无常之过;虽无修行,但知本性虚妄之本,虽无福德,但明修福修德之法。唯依佛教,依教奉行,是为精时之始。吾忽忆起经文一段: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梵志名曰优陟,往诣佛所,问讯已讫,在一面坐,而作是言:「瞿昙于昔日时,诸外道等,相与聚集彼大讲堂,作种种论。沙门瞿昙在于闲静,修摄其心,智慧辩才,我于是时,亦共论议,作如是言:『此相应,此不相应。』譬如老牛,加复无目;我等亦尔,所有教法,甚为鄙陋,盲无慧眼。沙门瞿昙有大智慧,在于闲静,修摄其心。瞿昙!汝今云何教诸弟子?」

佛告之曰:「我佛法中,童男童女共相聚会,欢娱燕会,随意舞戏,是名相应。譬如有人,年过八十,头白面皱,牙齿堕落,然犹歌舞,作木牛马,作于琵琶、箜篌、筝、笛,亦作小车及蹹毱戏。如斯老人,作如是事,名不相应。其有见者,当名此人为作智人,为作痴人?」

梵志对曰:「如是之人,名为婴愚,无有智慧。」

佛告之曰:「我佛法中,相应相顺,如童子戏。梵志当知,圣贤法中,如童子戏。」

优陟白佛:「云何比丘修集善法?」

佛告之曰:「比丘之法,应当远离诸恶不善,修诸善法,不调伏者,为调伏故,应懃修集。不得定者,为得定故,应懃修集。不解脱者,为解脱故,应懃修集。所未断者,为令断故,应懃修集。所未知者,为令知故,应懃修集。所不修者,为欲修故,应懃修集。所未得者,为欲得故,应懃修集。」

梵志白佛言:「世尊!何等不调,欲令调故,应懃修集?」

佛言:「眼不调,乃至意不调,为令调故,应懃修集。」

梵志言:「何等不解脱,欲令解脱,应懃修集?」

佛言:「心不解脱,为令解脱,应懃修集。」

梵志言:「何等为断恶,应懃修集?」

佛言:「断欲无明与爱故,应懃修集。」

梵志言:「何等不知,为知故,应懃修集?」

佛言:「未知名色,为令知故,应懃修集。」

梵志言:「何等不修,为修故,应懃修集?」

佛言:「未修定慧,不得八道,应懃修集。」

梵志白佛:「比丘之行,甚为真实,我今事多,欲还归家。」

佛告之曰:「宜知是时。」

优陟梵志即从坐起,还其所止。

定慈法师发消息言“王健先生准备为‘百寺罗汉斋’准备茶叶供养”。

西安善生阁张之颍教授发来消息,善生阁准备供养“百寺罗汉斋”众僧每位一串手工制作佛珠。   

行脚经三教镇,看到镇歌,使吾想起元代刘谧撰《三教平心论》来:

作者以儒释道三教之论争,千百年来,是非纷然,故特着此论以明辨之。初言三教皆为止恶行善之法,而佛以治心,道以治身,儒以治世,不可偏废;次言三教之极功(结果)有浅深之不同,故教有广狭、久近之别,以儒道二教为世间法,佛教则始于世间法终于出世间法;后则力驳唐之傅奕、韩愈之说,又举出宋之程明道、朱熹、张横渠、程伊川等之主张而论破之。

《三教平心论序》云:

三光丽天,亘万古而长耀。百川到海,同一味以亡名。三教之兴,其来尚矣。并行于世,化成天下。以迹议之,而未始不异;以理推之,而未始不同。一而三,三而一,不可得而亲疎焉。

孤山圆法师曰:三教如鼎,缺一不可,诚古今之确论也。嗟乎执迹迷理者,互相排斥,致使,先圣无为之道,翻成纷诤之端,良可叹也!比观静斋学士所著一理论,言简理详尽善尽美,穷儒道之渊源,启释门之玄閟,辩析疑惑决择是非,未尝不出于公论。譬犹星之在秤轻重无差,镜之当台妍丑难隐。斯论之作,良有以矣。

……

《三教平心论》云:

尝观中国之有三教也。自伏羲氏画八卦。而儒教始于此。自老子着道德经。而道教始于此。自汉明帝梦金人。而佛教始于此。此中国有三教之序也。大抵儒以正设教。道以尊设教。佛以大设教。观其好生恶杀。则同一仁也。视人犹己则同一公也。征忿窒欲禁过防非。则同一操修也。雷霆众聩日月群盲。则同一风化也。由粗迹而论。则天下之理不过。善恶二涂。而三教之意无非欲人之归于善耳。故孝宗皇帝制原道辩曰。以佛治心。以道治身。以儒治世。诚知心也身也世也。不容有一之不治。则三教岂容有一之不立。无尽居士作护法论曰。儒疗皮肤。道疗血脉。佛疗骨髓。诚知皮肤也血脉也骨髓也。不容有一之不疗也。如是则三教岂容有一之不行焉。

儒教在中国。使纲常以正人伦以明。礼乐刑政四达不悖。天地万物以位以育。其有功于天下也大矣。故秦皇欲去儒。而儒终不可去。

道教在中国。使人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一洗纷纭轇轕之习。而归于静默无为之境。其有裨于世教也至矣。故梁武帝欲除道。而道终不可除。

佛教在中国。使人弃华而就实。背伪而归真。由力行而造于安行。由自利而至于利彼。其为生民之所依归者。无以加矣。故三武之君欲灭佛。而佛终不可灭。

……

有意此论之详者,可览大藏收录之全论。

今天瑗瑗居士让其朋友自重庆定制蛋糕送至行脚路上驻地,蛋糕做得很有特色,将吾及行脚拄杖形做于蛋糕之上,金刚、依然亦在其上。言今天是行脚第八十天矣。居士如是一说,看看时间,时间真是过得好快,转瞬间八十日矣。

八十天来,蒙诸多善信护法、各方领导关心、各界朋友慰问,“豪华行脚”得虽不多,心动而不乱,身累而无悔,脚痛而愿意,往日诸多事,今日始方明。行脚以来虽种种烦恼现前,依佛所说奉法对治,始觉功到自成。

日日如是,如是日日,早起而知应当,迟息而明当然。闲即阅经,自以有义有益者,供养于众。虽曾阅藏有年,然今行脚途中重阅经典,凡所思维与往昔大有不同。不同者非在经典,吾之心境变矣。方知“罪从心起将心忏,忏罪无如心勿起,谛观心罪本来空,是则名为真忏悔”者,当于心处、身处如是如是降伏……

行脚途中见一鹿形图案,想起世尊往昔与耶输陀罗之故事:

尔时,菩萨住在优娄频蠡河岸之侧,行其苦行,坐卧随宜,着弊故衣,受随用器,一日之内,唯食一粒。所谓胡麻,或一粳米,或一小豆,或一菉豆,或一大豆,或赤粳米,或一青豆。当于彼时,输头檀王访觅菩萨,不知所在,借问他言:「我子今者住在何处?作何事业?」于是月日,私密遣使,访问菩萨行坐之处,告使者曰:「卿今应当访知我子所停之处,何所为作?应报我知。」时诸使者,承是勅已,即白王曰:「如王所勅,不敢违旨。」遂即驰访,次第渐到优娄频䗍所居之处,见其菩萨行难苦行,寻还往白输头檀王,作如是言:「善哉大王!今者童子,在优娄频䗍所居之处,行难苦行,其所居停,皆悉随宜,乃至日食一青豆等。」时输头檀王,闻是事已,心怀怅怏,愁忧不乐,即说是言:「呜呼我子!身体软弱,汝以何事,乃至如是?」次第六年,时,诸使者将其菩萨善恶消息,诣大王所,次第论说。当于尔时,耶输陀罗释种之女,闻诸使人论说童子在苦行处,行其苦行,所居行住,随宜安止,乃至日食一青豆等。闻是事已,便即思惟:「我于今者,安然受乐,实非善也。何以故?我夫今者既在苦行,我亦应当顺童子法行其苦行。」时耶输陀罗作是念已,即脱璎珞、金银琉璃、真珠摩尼,种种诸宝,涂香末香诸花鬘等,皆悉弃舍,着纯白衣,唯留一髻,卧凡恶铺,所食麤涩,纔可活命,世人苦行,莫能及者。

尔时,世尊得菩提已,时优陀夷而白佛言:「希有世尊!耶输陀罗既见世尊在于山林行苦行时,云何善能随顺世尊而行苦行,诸余世人,莫能及者?」佛告优陀夷言:「优陀夷!耶输陀罗释种之女,非但今世我在山林行大苦行能随顺我行于苦行,过去之世,我在厄难,亦能随我入大苦难。」

时,优陀夷白佛言:「世尊!其事云何?愿为解说。」

佛告优陀夷:「我念往昔,过久远时,有一闲静阿兰若处,其处山林嵠壑之内,有一鹿王,领诸群鹿,食草而活。次第游行于彼之时,有一猎师,张设木强,羂彼鹿王。尔时群鹿,各各走散。当于尔时,有一母鹿,见彼鹿王为强所羂即住不走。尔时诸鹿多解人语,而彼鹿母,即便说偈告鹿王言:

「『鹿王当努力,奋迅足与头,

张设强羂人,今犹未来此。』

「尔时,鹿王即以偈句报母鹿言:

「『我今虽用力,不能拔此强,

以皮作羂绳,缚束转复急。

微妙诸山林,甘泉水草美,

愿令未来世,永莫受此殃。』

「而有偈说:

「『是时彼二鹿,恐怖泪交流,

以恶猎师来,执持刀仗故。』

「尔时,鹿王遥见猎师执杖而来,即便以偈告牝鹿言:

「『此是猎师将来至,身体乌黑着鹿衣,

今来必剥我皮肤,斩截支节而将去。』

「尔时,牝鹿遥迎猎者,渐至其前,而说偈言:

「『善哉汝猎师,今可敷草铺,

先破我皮肉,尔乃杀鹿王。』

「尔时,猎师问于牝鹿作如是言:『今此鹿王,与汝何亲?』是时牝鹿报猎师言:『此是我夫,甚相爱敬,以是因缘,作如是念:「愿不与彼爱别分离。」以是义故,必先杀我,后及鹿王。』尔时,猎师作如是念:『此是仁妇,希有希有!是鹿能作如是大事。』时彼猎师,于其牝鹿,生大欢喜,即以偈颂,报牝鹿言:

「『我自生小未曾闻,见有诸兽解人语,

此事世间甚希有,我意何忍起害心。

今既不杀于汝身,亦复并放尔夫去,

如是全活尔身命,愿汝夫妇恒相随。』

「尔时,猎师诣彼弶所解放鹿王。尔时牝鹿见王免缚,心大欢喜,遍体踊跃,不能自胜。复以偈句,白猎师言:

「『善哉如是大猎师,诸亲见者皆欢喜,

如我得见夫免脱,欢喜踊跃亦复然。』」

佛告优陀夷:「汝今当知!彼鹿王者,岂异人乎?即我身是;时牝鹿者,耶输陀罗即其是也。耶输陀罗于彼之时,尚随顺我受大苦厄,况于今日,能随顺我,行大苦行,于诸世人莫能行事而能行也。」



《朝山行脚·峨嵋——题行脚第八十日》偈云:

山路行脚心寂静

业障色身泡常随

水月镜花无实性

成佛作祖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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